第六章 橡树林深处（5）“怎么了？”当他站起来时我问道。“哦！没什么重要的——一滴血。”他回答道，说着转向了雅克大叔，“当你在清洗实验室和这个客厅时，城堡的窗户是开着的吗？”他问道。“没有，先生，是关着的。但是我清洗完地板之后，在实验室里为先生烧了一些木炭，我是用旧报纸点的，所以产生了一些烟，为了空气流通，我就把实验室的窗户和这扇窗户都打开了。但当我回来时，这扇窗户已经被关好了，斯坦森先生和马蒂尔德小姐已经在实验室工作了。”“毫无疑问，斯坦森先生或是马蒂尔德小姐关上了这扇窗户？”“毫无疑问。”在仔细地检查过小烟囱和通往阁楼的楼梯之后，胡乐塔贝耶走进了实验室。我跟在他后面。我承认，我有些兴奋。罗伯特?达扎克先生紧盯着胡乐塔贝耶的一举一动。而我的眼神则立刻落在黄色房间的门上。黄色房间的门是关着的，而且我立刻发现，它有些零散破损了。我的朋友，按照他的经验，安静地研究着我们所在的这个房间。这个实验室很大，而且光线充足。两扇明亮的大窗户，由铁栅栏保护着，能看到广阔的乡村风光。透过森林，通过这些窗户可以看到沿着山谷、穿过平原的美好风光，天气好时，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一个小镇。然而，今天地面上有着些许轻雾，旁边屋子里还有血迹！实验室的一边布满了一个大的烟囱、坩埚、炉子等为化学实验服务的工具，桌子上则摆满了玻璃瓶、报告、一个用电的仪器——正如达扎克先生告诉我的，斯坦森教授正是用这个仪器来证实太阳光的分解物质作用——和许多其他的实验工具。沿着墙的是一排柜子，有木门和玻璃门的，透过玻璃门我们可以看到显微镜、特殊的拍照仪器和大量的化学物品。正在检查烟囱的胡乐塔贝耶将他的手伸进其中一个坩埚中。突然他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张烧了一半的纸。他走到我们正在谈话的窗户旁。“收好这个，达扎克先生。”他说。达扎克先生从胡乐塔贝耶手中接过那张被烧过的纸，我弯过身去读出了上面仅存的几个可以辨别的字：“神坛——没有损失任何——魅力，花园也没有——光彩。”从早上开始，同样没有意义的句子第二次让我感到震惊，而且我在巴黎大学教授达扎克先生的身上再一次看到了同样震惊的影响。当他把目光投向雅克大叔的方向时，达扎克先生第一次表现出了焦虑。然而，雅克大叔在另外一扇窗户旁边沉浸在思考之中，以至于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之后，他用颤抖的双手拿出口袋中的记事本，把那片纸夹了进去，感叹道：“天啊！”在这期间，胡乐塔贝耶已经走进壁炉的开口处——也就是说，他已经站到了壁炉的砖块上面——正在专心检查着烟囱。这个烟囱越往上越窄，出口处有铁栅栏封着，并且固定在砖块中，在那里又分成了三个小烟囱。“凶手不可能从窗户那条路出去。”他说着，跳回实验室中。“另外，即使凶手试着从那条路逃走，他也会将那扇窗户的所有铁栅栏击倒在地。不，不会，那边不是我们要搜索的方向。”接着，胡乐塔贝耶检查了家具，打开了壁橱的各扇门。之后他来到了窗户旁边，声称没有人有可能从这里逃脱。在第二扇窗户前，他看到雅克大叔正陷于沉思之中。“雅克大叔，”他说，“你在看什么呢？”“那个一直绕着湖边走来走去的警察，另一个认为自己比任何人知道得多的警察！”“你不了解弗里德里克?拉森警官，雅克大叔，否则你不会这样说他。”胡乐塔贝耶用一种忧郁的语调说着，“如果有人能找到这次犯罪案件的凶手，那么肯定是他。”接着胡乐塔贝耶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在他们找到凶手之前，他们应该先学习是怎么弄丢他的。”雅克大叔冷冷地说道。最后我们走到了黄色房间的屋门面前。“正是在这扇门后，发生了那些恐怖的事情。”胡乐塔贝耶带着一丝严肃说道。如果在其他的情况下，我肯定认为他的这种语气很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