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You to Read
属于您的小说阅读网站
Site Manager
悖论13 - 第十六章
繁体
恢复默认
返回目录【键盘操作】左右光标键:上下章节;回车键:目录;双击鼠标:停止/启动自动滚动;滚动时上下光标键调节滚动速度。
  冬树感觉到身体被人摇晃,醒转过来。诚哉他在身旁。
  “天亮了。差不多该出发了。”
  冬树坐起上半身,他睡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小峰靠在墙边,也是一脸无神的样子。
  诚哉从背包皮取出方形盒子和罐子,放在冬树面前。是饼干状的战备口粮和乌龙茶。
  “补充营养吧,因为可能会消耗大量体力。”
  虽然没甚么胃口,冬树还是打开盒子,开始吃口粮0其实并不难吃,只是太干了,要是没有乌龙茶恐怕难以下咽。
  “接下来,大概只能吃这种东西了吧。”小峰似乎有同感,如此说道。
  “先作好这样的心理准备比较好吧。”冬树回应。“因为生鲜类的东西将会全毁。不过,罐头和真空包皮速食今后应该也吃得到。”
  本来看着窗外的诚哉转过头来。
  “战备口粮和乾粮也是有限的,最好多为将来做打算。”
  “你指的将来是?”
  “我是说,我们应该找出方法,稳定地获取食物。”
  “会有那种方法吗?”冬树侧首思量。
  “那我问你,等到营养饼干和速食面都吃光了,难道就只能等着活活饿死吗?”
  “我又没那么说……”
  就在冬树吃完战备口粮时,门开了。户田神情尴尬地站在门口。
  经理,小峰喊道。
  “你已经没事了吗?”诚哉问。
  “嗯。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真不好意思,是我一时糊涂。”
  “昨晚睡得还好吗?如果一夜都没睡,我们可以等你,你最好先打个盹。”
  “不了,我不要紧。我大概浅睡了二个小时。况且,我也不想再拖累你们。现在天气好像也稍有好转,我想还是尽早出发比较妥当吧。”
  窗外的确很亮,也没听见雨声。
  好,诚哉说着,俯视另外三人。
  “我们出发吧。”
  走出会议室,众人步向楼梯。冬树半路叫住户田。
  “昨晚,我说话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他低头道歉。
  “不,这话该我说才对,对不起。今后,我会尽量配合的。”
  走在前面的小峰也停下脚。户田看着他。
  “还有你,也不用再对我客气,现在没有上司和部下之分了。”
  小峰露出笑容,点点头。
  “好了,快走吧。”诚哉出声吆喝。
  然而,这四个人一出建筑物立刻呆立原地。龟裂的马路上,有大量泥水滚滚流过。
  “马路丧失排水功能了……”户田低语。
  “这下子,要回体育馆可麻烦了。我想经理也有点累了。要暂时观察一下状况吗?”小峰对诚哉说。
  “不,回去吧。你们不用担心我。”户田语气坚定地说。“现在我更担心的是体育馆,那边缺少男人。况且,不知几时天气又会转坏。看这样子,恐怕是不可能突然放晴了。”

  冬树仰望天空。户田说得没错,雨虽然停了,但厚重的云层依旧覆盖天空。温暖潮湿的风吹个不停,这点也令人毛骨悚然。
  “你真的可以吗?”诚哉向户田确认。
  “没事。别看我这样,我对脚力可是很有自信的。”
  “那好吧,我们回去。先找找看有没有甚么东西可以当手杖。大家一边注意脚下一边前进。因为满地泥泞,谁也不知道地面是甚么状态。”
  听诚哉这么说,冬树开始环视四周,但没发现可以当手杖的东西。
  “等一下,我倒是想到一个好东西。”户田又折返大楼。
  他很快就出来了,手上拿的是高尔夫球袋。
  “在现在的状况下,这本来是最无用的东西,没想到这下派上用场了。”
  每人各拿一根球杆,跨入泥水中。
  才上路没多久,众人便发现准备手杖是明智之举。因为泥水底下有时藏着瓦砾,有时有小凹洞。如果不小心随便跨出脚,有可能会受重伤。
  “你哥哥太厉害了。”紧靠冬树身旁行走的小峰说。“他不仅能够保持冷静,又有行动力,随机应变的判断力也很出色。最重要的是,他为别人着想的态度令人崇敬。老实说,我自己也觉得到这种地步应该没有甚么上司与部下之分了,但是我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因为我怕将来万一真的恢复原状后该怎么办。真是丢人。”
  冬树就只是一边走,一边默默听着小峰对哥哥的赞美。他早已习惯听别人赞美诚哉了,甚至可以说是听到腻了。
  这时诚哉停下脚步了,他大声喊停。
  “我们换条路,前面再走过去很危险。”
  冬树走到诚哉那边,往前一看不禁愕然。路面大范围塌陷。泥水以惊人之势流入缺口,那情景足以用滔滔浊流来形容。
  “真不敢相信这是东京。”
  “东京已经死了。”听到小峰的呢喃后,户田如此回答。“如果死的只是东京,那倒还好……”
  他们绕过塌陷的马路,再次出发。在泥水中行动困难至极,有时膝盖以下全都泡在水中。
  走几十公尺就得休息一下再走,这样的过程再三重复。他们看见体育馆时,已经是出发时间的三个小时后了。
  体育馆周遭也是一片汪洋,弥漫污水的恶臭。
  “这实在太惨了……”冬树窥看体育馆内,不禁发出呻吟。
  地板翘起,到处都有扭曲的地方。看样子是因为泡过水。
  “女孩子们到哪去了?”小峰东张西望。
  冬树走出体育馆,朝校舍走去。
  某人喊“喂”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明日香正从二楼窗口挥手。
  “在那里。”冬树通知诚哉等人。

  大家朝校舍入口走去,但户田忽然在门口停下脚步。
  “小峰,你觉得这栋校舍如何?”
  “相当老旧了呢,而且水泥也龟裂了。大概是最近地震的影响吧。”
  “可能会出问题吗?”诚哉问。
  小峰面色凝重地歪起脑袋。
  “状况不算好。龟裂几时产生的我不知道,但昨晚的大雨恐怕让内部大量渗水了,钢筋极有可能已经生锈了。”
  原来如此,诚哉也表情凝重地点点头。
  进去一看,内侧墙壁也有多条裂缝。有些地方甚至在渗水。
  他们走楼梯上二楼。明日香正在挂着二年三班这块牌子的教室前等候。
  “太好了。看来你们全都平安无事。”明日香先主动招呼。
  “你们这边呢?看起来好像是从体育馆逃过来的。”冬树问。
  “因为地板快要淹水,所以我们就慌忙搬过来了。可是,老奶奶受伤了。”
  “老奶奶……你是说,山西太太吗?”
  走进教室一看,课桌都被推到后方。山西春子躺在铺在地上的垫子上,远远看也看得出她的脸色苍白,菜菜美与山西繁雄守在她身旁。白木荣美子抱着勇人,未央和太一一起坐在稍远的椅子上。
  “出了甚么事?”诚哉问菜菜美。
  她悲伤的目光瞥向他。
  “逃出体育馆时,她跌倒撞到头,结果就昏迷不醒了……”
  “撞到头的哪里?”
  “后脑部。没有外伤。这点令我很担心。”
  “你是说脑内有损伤?”
  菜菜美点头。
  “我想本来应该是不能搬动她的。就算要搬移,也得先牢牢固定住再搬。可是当时已经没办法做那么多处理了,所以大家就一起把她抬了过来。”
  冬树也凑近看着春子的脸。她虽然好像有在呼吸,但一动也不动。即使是缺乏医学知识的冬树也知道,春子的状态很危险。
  “像她这种情况,医院通常会怎么处置?”诚哉问。
  “当然会先照X光。确定受伤状态后,再予以适当治疗……以她这种情况,我想应该是要开刀。”
  诚哉皱起双眉,低声说:“开刀吗?”
  在场众人陷入沉默。菜菜美只是个护士,不可能操刀动手术。但如果不那样做,山西春子没有康复的希望。
  “哥,怎么办?”冬树看着诚哉。
  诚哉叹口气后开口说:“老实说,我打算去总理官邸避难。”
  “去官邸?”
  “是的。昨天,我去勘查过,那里几乎毫发无伤,也有妥善的发电设备以及存粮。我想做为今后的生活据点应是最佳地点。”
  “那我们要怎么去那里?”
  “当然只能靠走路了。”
  “在这种状态下?光是从户田先生他们公司走回这里,就已经费尽千辛万苦了。”

  “只要多花点时间,大家团结合作,应该会有办法吧。”
  “那老奶奶怎么办?用担架抬吗?”
  诚哉没回答冬树这个问题。他脸色沉痛,撇开目光。在那一瞬间,冬树猜到了兄长的想法。
  “要抛下她不管?你这样还算是人吗?”
  “不是要抛弃她,只是,我想恐怕是无法搬运她了。”
  “那不是一样吗?在这种状态下把她丢在这里,她绝对活不了。”
  于是诚哉看向菜菜美。
  “如果把山西太太抬到官邸,有希望救活她吗?”
  菜菜美低头,默默无语地摇头。
  冬树瞪着诚哉。
  “反正都一样救不活,所以就干脆扔下她吗?再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吧。昨晚你自己跟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你不是说要尊敬长辈!”
  诚哉锐利的目光射向冬树。
  “你知道怎么去官邸吧?你替我带大家过去。”
  “那哥你呢?”
  “我留在这里。我要亲眼看着山西太太咽下最后一口气。既然无法治疗也不能开刀,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诚哉这句话令冬树心慌意乱,他想不出该说甚么话才好。
  “久我先生,那可不行。”山西繁雄以平稳的语气说。“那不能让你来做,那是我的职责。”
  “不,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诚哉说。
  “那大家都留下呢?”说这话的是明日香。“我看就这么办吧。这段日子我们都是一起走过来的。”
  “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冬树看着诚哉说。
  诚哉咬唇,陷入深思。这时,“我可以插嘴吗?”户田发话了。
  “我和小峰检查过这栋建筑,状况相当危险。下次如果再发生大地震,绝对撑不住。说得明白点,恐怕会倒塌。”
  “换句话说,你是说我们应该越快离开越好?”
  “没错。”户田如此回答诚哉的问题。
  “大叔,你不要因为自己不想留下来,就故意胡乱找碴好吗?”明日香蹙眉说。
  “这不是故意找碴。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有建筑师资格,这栋建筑是危楼。”
  在冬树看来,户田实在不像是危言耸听。诚哉似乎也有同感,眉间的皱纹更深了。
  山西繁雄弓腰,握住春子的右手。他仔细打量老妻的面容。
  “她的手很暖,也有呼吸,看起来就像只是在睡觉。”
  然后他对菜菜美说:“小姐,你有很多药吧。那些药,统统都只能用来治病吗?”
  菜菜美侧首不解。“这话是甚么意思?”
  “简单说,”山西繁雄继续说,“我是在问你,有没有可以让她安乐死的药?”
或许您还会喜欢:
第八日的蝉
作者:佚名
章节:57 人气:2
摘要:握住门把。手心如握寒冰。那种冰冷,仿佛在宣告已无退路。希和子知道平日上午八点十分左右,这间屋子会有大约二十分钟没锁门。她知道只有婴儿被留在屋里,无人在家。就在刚才,希和子躲在自动贩卖机后面目送妻子与丈夫一同出门。希和子毫不犹豫,转动冰冷的门把。门一开,烤焦的面包皮皮、油、廉价粉底、柔软精、尼古丁、湿抹布……那些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稍微缓和了室外的寒意。 [点击阅读]
罪与罚
作者:佚名
章节:50 人气:2
摘要:在彼得堡贫民区一家公寓的五层楼斗室里,住着一个穷大学生拉斯柯尔尼科夫。他正在经历着一场痛苦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要确定自己是属于可以为所欲为的不平凡的人,还是只配做不平凡的人的工具的普通人。他原在法律系就学,因交不起学费而被迫辍学,现在靠母亲和妹妹从拮据的生活费中节省下来的钱维持生活。他已经很久没有交房租了。近来,房东太太不仅停止供给他伙食,而且催租甚紧。这时他遇见了小公务员马尔美拉陀夫。 [点击阅读]
追忆似水年华
作者:佚名
章节:129 人气:2
摘要:《追忆逝水年华》是一部与传统小说不同的长篇小说。全书以叙述者“我”为主体,将其所见所闻所思所感融合一体,既有对社会生活,人情世态的真实描写,又是一份作者自我追求,自我认识的内心经历的记录。除叙事以外,还包含有大量的感想和议论。整部作品没有中心人物,没有完整的故事,没有波澜起伏,贯穿始终的情节线索。 [点击阅读]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作者:佚名
章节:34 人气:2
摘要:茨威格(1881-1942),奥地利著名作家、文艺评论家。1881年生于维也纳一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剧照(20张)个富裕的犹太工厂主家庭。青年时代在维也纳和柏林攻读哲学和文学。1904年后任《新自由报》编辑。后去西欧、北非、印度、美洲等地游历。在法国结识维尔哈伦、罗曼·罗兰、罗丹等人,受到他们的影响。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发表反战剧本《耶雷米亚》。 [点击阅读]
冰与火之歌5
作者:佚名
章节:73 人气:2
摘要:人味在夜空中飘荡。狼灵停在一棵树下,嗅了嗅,灰棕色毛皮上洒满了斑驳阴影。松林的风为他送来人味,里面混合着更淡的狐狸、兔子、海豹、鹿,甚至狼的气味。其实这些东西的气味也是人味:旧皮的臭气,死亡和酸败的气息,且被更浓烈的烟、血和腐物的味道所覆盖。只有人类才会剥取其他动物的毛皮毛发,穿戴起来。狼灵不怕人,就和狼一样。他腹中充满饥饿与仇恨,于是他发出一声低吼,呼唤他的独眼兄弟,呼唤他的狡猾小妹。 [点击阅读]
契诃夫短篇小说集
作者:佚名
章节:44 人气:2
摘要:我的同事希腊文教师别里科夫两个月前才在我们城里去世。您一定听说过他。他也真怪,即使在最晴朗的日子,也穿上雨鞋,带着雨伞,而且一定穿着暖和的棉大衣。他总是把雨伞装在套子里,把表放在一个灰色的鹿皮套子里;就连那削铅笔的小刀也是装在一个小套子里的。他的脸也好像蒙着套子,因为他老是把它藏在竖起的衣领里。他戴黑眼镜穿羊毛衫,用棉花堵住耳朵眼。他一坐上马车,总要叫马车夫支起车篷。 [点击阅读]
巴黎圣母院
作者:佚名
章节:24 人气:2
摘要:维克多•雨果(VictorHugo)(l802~1885)是法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作家之一,法国浪漫主义学运动的领袖。他的一生几乎跨越整个19世纪,他的文学生涯达60年之久,创作力经久不衰。他的浪漫主义小说精彩动人,雄浑有力,对读者具有永久的魅力。【身世】雨果1802年生于法国南部的贝尚松城。 [点击阅读]
幽灵塔
作者:佚名
章节:42 人气:2
摘要:我要讲的这段亲身经历,其离奇恐怖的程度恐怕无人能比。虽不清楚世上到底有没有幽灵,可我的这段经历,却发生在孤寂山村中一栋传说有幽灵出没的老房子里。故事的主人公就像幽灵一样飘忽不定,徘徊哀叹,而且她还像《牡丹灯笼》中的小露①一样,是个年轻美丽的女子。那是发生在大正初年的事情。虽说已经过去20多年了,但每次当我回想起来,都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做了一个恐怖的噩梦。 [点击阅读]
死亡终局
作者:佚名
章节:24 人气:2
摘要:这本书的故事是发生在公元前二○○○年埃及尼罗河西岸的底比斯,时间和地点对这个故事来说都是附带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无妨,但是由于这个故事的人物和情节、灵感是来自纽约市立艺术馆埃及探险队一九二○年至一九二一年间在勒克瑟对岸的一个石墓里所发现,并由巴帝斯坎.顾恩教授翻译发表在艺术馆公报上的埃及第十一王朝的两、三封信,所以我还是以这种方式写出。 [点击阅读]
霍乱时期的爱情
作者:佚名
章节:42 人气:2
摘要:第一章(一)这些地方的变化日新月异,它们已有了戴王冠的仙女。——莱昂德罗·迪亚斯这是确定无疑的:苦扁桃的气息总勾起他对情场失意的结局的回忆。胡维纳尔?乌尔比诺医生刚走进那个半明半暗的房间就悟到了这一点。他匆匆忙忙地赶到那里本是为了进行急救,但那件多年以来使他是心的事已经不可挽回了。 [点击阅读]
Copyright© 2006-2019.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