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监视（1）马蒂尔德小姐这样的举动让我大吃一惊，但是胡乐塔贝耶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之后，我们回到了胡乐塔贝耶的房间，并没有提起我们刚才看到的一幕，胡乐塔贝耶给了我一些关于今晚行动的最后的指示。计划是：我们先去用晚餐，晚餐之后，我就要来到柜子里面的位置，准备长时间等在那里，观察将要发生的事情。“如果你在我之前看到了什么，”他解释道，“你必须让我知道。如果有人通过除了‘拐角走廊’以外的任何其他途径进入‘直线走廊’，你会在我之前看到，因为你可以看到整个‘直线走廊’里发生的一切事情。这时你需要做的就是，松开距离柜子最近的‘直线走廊’的窗户上用来收起窗帘的细绳。这时窗帘会垂落下来，会在原来光亮的地方留下一大片阴影。你只需要把你的手伸出柜子就能做到这些，这样我就会通过这个信号知道你的意思了。”“那么然后呢？”“然后你会看到我从‘拐角走廊’的角落里走出来。”“那么我要做什么呢？”“你要立刻向我走过来，跟在闯入走廊的人背后。不过相信这个时候，我已经迎面走向那个人，已经能够看到他的脸了。”我感觉自己发出了一丝微笑。“你为什么要微笑呢？好吧，当你有机会时可以微笑，因为从现在起的几个小时内，你恐怕都没有时间来微笑了。”“但是如果那个人逃脱了呢？”“这样的话就更好了，”胡乐塔贝耶冷酷地说，“我不希望抓住他。他可能会采取一切方式试图逃脱。我会让他逃脱——在我看到他的脸之后。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在那之后我就知道要怎么做了。我要让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认为凶手已经死了，即使凶手还活着。否则的话，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和罗伯特?达扎克先生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而且，我想赢得他们的尊敬。”“正如我们刚才所看到的，我想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给他的父亲服下了安眠药，这样他就不会打扰她和凶手进行的对话了。从这里你就可以看出来，如果我把黄色房间案件和神秘走廊事件的凶手五花大绑着送到她的父亲面前，她是不会对我有任何感激之情的。现在我意识到，如果我想要拯救这位不幸的女士，我必须让这位凶手保持沉默，停止伤害行动，而又不能抓住他。杀死一个人不是一件小事。另外这件事本身就与我无关，除非这个凶手做出什么与我有关的事情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没有这位女士的帮助，就想让这位凶手永远保持沉默并且停止伤害行动，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情。幸运的是，我的朋友，我已经猜测出来，不，推理出来所有的一切了。我想要从今晚前来的这个人身上得到的东西只有一件，那就是看到他的脸，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开始运用我的——”“逻辑推理？”“正确！而且，我想这个人的脸并不会让我感到惊讶！”“但是我还以为在神秘的走廊事件发生的那晚，当你跳进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卧室时，你已经看到了凶手的脸。”“没有完全看清楚。蜡烛是放在地上的，而且，他的胡须——”“你认为今晚他会带着假胡子前来吗？”“我敢确定他会的。但是走廊里是非常明亮的，而且，现在我已经知道，或者说，至少，我的逻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所以我的眼睛会把他认出来。”“如果我们今晚只是准备看到他的脸，而让他逃脱的话，为什么我们要带着武器呢？”“因为，如果黄色房间案件和神秘的走廊事件的凶手知道了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他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的！到时候我们需要保护好我们自己。”“但是你确定他今晚会出现吗？”“就像我现在看到你站在那里一样确定！今天早上十点半的时候，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用一种极其聪明的方式，安排好了今晚没有护士陪同。她用一些非常可信的借口给了她们二十四小时的假期，并且在这些护士离开期间，除了她的父亲之外，她不希望任何人陪在她的身边。她的父亲自从神秘的走廊事件发生后，一直睡在马蒂尔德小姐的套间内，所以非常高兴地接受了马蒂尔德小姐的这一安排。达扎克先生的离开，他所告诉我的事情，以及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采取的今晚单独一个人的异常警惕的行为，都让我对凶手的再次出现毫不怀疑。她已经为那位达扎克先生非常恐惧的凶手的到来铺好了道路。”“真是太糟糕了！”“确实！”“而且刚才我们看到她所做的已经可以让她的父亲在今晚一直睡着？”“是的。”“那么今晚只有我们两个采取行动吗？”“我们四个。看门人先生和太太会密切监视着所有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在行动的前半段，我没有期待他们会有多大的帮助，但是看门人先生会在行动的后半段很有帮助——如果今晚会有谋杀发生的话！”“这么说你认为会有谋杀发生了？”“如果凶手认为有必要的话，那就会的。”“为什么不找雅克大叔来帮忙呢？今天你不需要他发挥作用吗？”“不需要。”胡乐塔贝耶果断地回答说。我保持了一段时间的安静，心里迫切地想知道胡乐塔贝耶究竟都在想些什么，然后我直接地问他说：“为什么不告诉阿瑟?兰斯先生呢？他可能会对我们有很大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