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约瑟夫?胡乐塔贝耶绽放了他的所有光彩（1）法庭里掀起了极度兴奋的一阵热潮。在这场混乱之中，到处都是兴奋的即将昏倒的女士们的呼叫声。“法律的威严”完全被遗忘了。法官徒劳地试图让大家保持安静，但是没有人去听他说的话。胡乐塔贝耶费力地向法庭前方走着。借着手臂的力量，他终于走到了他的杂志社经理身边，和他友好地打着招呼。杂志社经理将胡乐塔贝耶留下的那封信还给了他。胡乐塔贝耶将信件装好后，走向了证人席。他的穿戴和那天在我家里与我告别时几乎一模一样，甚至同样在手臂上搭着他的大衣。他转向法官，说道：“法官先生，请原谅我的迟到，但是我刚刚从美国赶回来。我的船晚点了。我是约瑟夫?胡乐塔贝耶！”在他踏入证人席之后，法庭里一度陷入了沉默，但是，他的这番话一说出来，法庭里响起了很多笑声。每个人对他的到来都感到非常高兴，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好像感觉终于能够听到事实真相了。但是法官先生一直表现得非常严肃：“所以，你就是约瑟夫?胡乐塔贝耶了。”他说，“好吧，年轻人，让我来教你在法庭上对司法公正捣乱的后果是什么。根据我在这个法庭上拥有的权力，我可以控告你扰乱法庭，将你驱逐出去。”“我可以接受这个指控，法官先生。我正是为了司法公正而来的。我真诚地请求法庭原谅我的无知带来的混乱。我请求您相信，没有人比我更加尊重法庭了。我尽了全力才来到这里。”他微笑着说。“把他带出去！”法官命令说。亨利?罗伯特律师赶紧插了进来。他开始为这个年轻人的行为对法官和律师们进行道歉，他还说，这个年轻人行动的动机都是好的，所以请求法官的原谅。他说服法官先生，一位在格兰德庄园谜案发生的过程中一直住在庄园的证人的证词是不能忽视的。何况，现在这位证人，是来说出真正的凶手是谁的。“你是要告诉我们凶手是谁吗？”法官先生看起来已经被亨利?罗伯特律师说服了。“我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前来的，法官先生！”胡乐塔贝耶回答说。一些想要鼓掌的人们被庭警制止住了。“约瑟夫?胡乐塔贝耶先生并没有按照常规被当做证人传唤到庭，”亨利?罗伯特律师说，“但是法官先生，我希望您能用作为法官的权力，允许他留下来接受询问。”“当然可以！”法官说，“我们会审问他的。但是在那之前，我们要按照计划继续进行我们的审问。”这时，到庭监督审判的军法署长站了起来。“也许，”他说，“如果这位年轻人能够现在告诉我们他的怀疑对象是谁，那就更好了。”法官先生点了点头说：“如果军法署长认为约瑟夫?胡乐塔贝耶先生的证词非常重要，那么我也没有任何理由不让证人现在说出凶手的名字。”当时法庭里安静得恐怕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胡乐塔贝耶安静地站在那里，同情地看着罗伯特?达扎克先生。而罗伯特?达扎克先生自庭审开始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焦虑的神情。“好吧，”法官说道，“请说出你怀疑的凶手的名字吧。”胡乐塔贝耶在他的大衣口袋中摸索出一块手表，看了看，说道：“法官先生，在六点半之前我不能说出凶手是谁！”大量失望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法庭。我听到一些律师说：“他在愚弄我们！”法官先生严厉地说：“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胡乐塔贝耶先生。现在你可以回到证人们待的房间了。我要指控你扰乱法庭。”胡乐塔贝耶表示了他的抗议。“法官先生，”他用他那非常清晰的声音说道，“我向您保证，当我说出凶手是谁时，你会明白为什么在六点半之前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我用我的声誉向您保证。但是，现在，我可以对看林人先生的死亡时间给您一些更多的解释。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曾经看到我在格兰德庄园的工作，他能告诉您我在多么投入地调查着这一案件。但是在逮捕罗伯特?达扎克先生这件事上，我与他有着截然不同的意见，因为我坚信罗伯特?达扎克先生是无罪的。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了解我对调查的态度，知道有时我的发现非常重要，我的发现经常能够再次证实他的一些结论。”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说道：“法官先生，我非常有兴趣听一下约瑟夫?胡乐塔贝耶先生说些什么，尤其在那些与我不同的观点上。”听到弗里德里克?拉森侦探的这番话，法庭里再次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声。看起来，他接受了胡乐塔贝耶记者的挑战。他们两个之间的争斗肯定会是非常激动人心的。法官先生还没有开始说话，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继续说道：“我们两个都同意谋杀看林人先生的凶手，就是袭击马蒂尔德?斯坦森小姐的同一个凶手，但是因为我们两个在凶手是如何逃脱这件事上意见不同，所以我非常好奇，很想听听胡乐塔贝耶先生的解释。”“我就知道你会很好奇的。”胡乐塔贝耶先生说。听完了胡乐塔贝耶的这句评论，法庭中又响起了一片笑声。法官先生生气地宣布，如果这样扰乱法庭秩序的情况再次发生，他会要求清空整个法庭旁听席的。“现在，年轻人，”法官说，“你已经听到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的请求了，那么你认为凶手是如何从格兰德庄园的院子中逃脱的呢？”